OpenAI 拆解两起 AI 虚假宣传网：假记者、假智库渗透拉美媒体，首现「5 级」影响行动

10 月 8 日，OpenAI 发布安全报告，披露封禁了两起利用 AI 模型驱动的「虚假门面」（false front）影响力行动——分别来自俄罗斯和伊朗。它们不再满足于在社交媒体灌水，而是经营起看似正规的「记者」和「智库」，把地缘政治话术洗进目标国家的真实媒体。OpenAI 按业界通用的「突破量表」（Breakout Scale）评估，俄罗斯这起行动达到 5 级——这是 OpenAI 两年半报告史上首次出现 5 级行动；伊朗行动为 4 级。

核心看点

• 两起行动被封：一起源自俄罗斯，代号「Dark Clark」；一起源自伊朗，运营七个「记者」人设账号
• 手法升级：不是发水军帖，而是把长文投给世界各地中小媒体、操控实体「智库」，让假内容登上正规媒体
• 首次出现 5 级行动：按布鲁金斯学会 Breakout Scale 评估，Dark Clark 达 5 级（最高 6 级），为 OpenAI 历次披露中最高
• AI 的角色是「润滑剂」：模型主要用于起草内部汇报、翻译资料、加工话术，让传统影响力行动的流水线跑得更快更顺滑
• 披露即瓦解：历史经验表明这类隐蔽行动一旦被曝光即难以为继，OpenAI 希望通过公开报告提高后续研究和打击的效率

俄罗斯行动「Dark Clark」：遥控拉美假智库

OpenAI 封禁了一批源自俄罗斯的 ChatGPT 账号集群。由于 OpenAI 不允许来自俄罗斯的访问，运营者全程使用 VPN。他们把重心放在拉丁美洲，主要任务是诋毁乌克兰形象、干涉阿根廷和玻利维亚等国内政。

最离谱的操作是：他们在拉美遥控运营一个名叫「社会研究中心」（SRC）的实体「智库」，对外由一个虚构人设「Mia Clark」掌舵。调查显示，SRC 在当地的雇员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在为俄罗斯团队打工。OpenAI 指出，这是过去两年半他们打掉的最复杂的一次门面身份行动——不同于以往纯靠 AI 批量生成内容，SRC 的大部分原创内容由被蒙在鼓里的真人雇员产出。

AI 在这里主要干什么？写「工作汇报」。运营者用 ChatGPT 定期向上级汇报三条战线：贬低乌克兰、干扰拉美多国内政、以及「管理」SRC 智库——包括薪酬定级、招聘解雇等细节。此外，他们还让模型翻译关于「Politology」（据报道是瓦格纳集团相关继承实体）的公开报道，并炮制假「泄密」文件和伪造音频脚本。

伊朗行动：七个人设的「记者团」

伊朗这边则经营着七个「记者」人设，向全球中小型网络媒体投稿长篇稿件，主题多围绕美伊冲突。除长文外，还批量生成社交媒体评论，并大量用 AI 起草内部报告——和俄罗斯同行一样，用夸大其词甚至弄虚作假的方法来「刷业绩」。

为什么这次特别值得警惕？

OpenAI 对比了两年半以来曝光的 30 起隐蔽影响力行动，发现一个规律：能把内容送进真实媒体 outlet 的行动，潜在触达和影响远高于只在社交媒体自嗨的行动。Dark Clark 制造的多个假消息已经引发事实核查和媒体辟谣，其中一个针对秘鲁的假故事甚至一度加剧了乌克兰与波兰之间的外交龃龉——虚假内容不仅消费真实矛盾，还反过来喂养、放大真实矛盾。

值得注意的是手法上的「复古」：这类「假门面」行动在 AI 出现之前就有先例——2016-17 年伪装成自由撰稿人「Alice Donovan」的俄罗斯军情局前台、2020 年的假媒体「PeaceData」都是教科书案例。AI 没有发明新剧本，但给剧本加了杠杆：规模、效率、语言流畅度和文字功底全面提升，运营者得以利用不知情的编辑和雇员，把内容种到毫无防备的读者面前。

OpenAI 的应对逻辑

OpenAI 认为，这类隐蔽行动恰恰最怕「负责任的公开披露」——历史上的 Alice Donovan 和 PeaceData 都是在被曝光后停止了活动。因此这份报告的目的不只是「晒成绩单」，而是把行动者的手法、漏洞和基础设施摊在阳光下，让研究者和同行更容易跟进打击，让继续运营变得更难。

总结

这份报告给所有内容平台、媒体和普通读者提了个醒：AI 时代的假信息已经不只是「一眼假」的水军帖，而是带着正规机构外衣、能在真实媒体上发表的长篇内容。辨别信息来源、核实机构背景，正在变成数字时代的基础生存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