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我一年没看过一行代码,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写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大约一年没有读过、甚至没有看过一行代码了。”在跟 AI 博主 M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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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大约一年没有读过、甚至没有看过一行代码了。”在跟 AI 博主 Matthew Berman 长达 45 分钟的对话里,OpenAI CEO 萨姆·奥特曼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早就发生、只是刚刚说出口的事。
他还补了一句更彻底的判断:以后大概也不会再亲自编程了。等老了、无聊了,也许会重新写点代码,但那更像是一种怀旧活动,而不是工作。
一分钟速览
- 编程的悖论:外界担心 AI 让程序员失业,但奥特曼观察到,程序员可能比以往更忙、影响更大、也赚得更多,因为世界对软件的需求远超想象。
- 科学发现的时间表:他希望在两年左右,AI 能针对某种重大疾病找到第一个真正有意义的候选治疗方案,但后续审批与临床仍需时间。
- 最期待的方向:不是医学,而是物理学可能出现重大突破。
- 算力胃口:被问需要多少 GPU,他的回答是“无限多,能拿到多少就要多少”。
- 关于意识:他认为今天的 AI 不具备通常意义上的意识,AI 应服务于人类,而不是替人类决定未来。
- 压力的一面:有些早晨,他也会因为压力太大而不想起床。
“AI 让人更忙”不是 bug,而是需求被释放
这场对话里最有信息量的部分,不是那些关于 AGI 的宏大判断,而是他对劳动力市场的一个反直觉观察。按常识,效率提升应该带来闲暇;但过去一年发生的是,AI 把交付成本压下去之后,需求被迅速放大,人们接下了更多任务。
他举的例子是视频剪辑:剪辑师不再亲自拖时间轴,转而负责导演判断——决定片子应该呈现成什么样。结果不是少做几个视频,而是做了更多视频,人反而更忙。奥特曼说,他最近频繁听到几乎一模一样的经历。
这解释了一个被反复误读的现象。AI 替代的是任务,不是岗位;当任务成本下降,被抑制的需求会先于“闲暇”出现。对个体来说,这意味着技能重心从“亲手完成”转向“判断什么值得完成”。
他承认失去了一部分东西
对话里有一段少见的坦白。主持人问,当 AI 能更快地解决难题,人类是否失去了攻克难题本身的乐趣。奥特曼没有用“效率更高”搪塞过去,而是承认这确实是一种损失:解决困难问题带来的成就感,是很多人生活乐趣的重要来源。
他的取舍很明确:如果代价是让疾病治疗晚几十年到来,他不愿意为了保留这种乐趣而放慢 AI。但他也承认,这个交换里“确实有一些真实而宝贵的东西正在消失”。
这段表态值得注意,因为它透露了 OpenAI 内部的一种价值排序:科学发现的速度优先于过程体验。这个排序会直接影响产品设计——模型被训练成“尽快给出可用答案”,而不是“陪用户把过程走一遍”。
“AI 治愈癌症”这句话,他其实不喜欢
奥特曼说,他不喜欢行业反复强调“AI 将治愈癌症”。不是因为这目标不重要,而是因为物质富足本身不够。如果人类在这个过程中失去自主权、创造力和决定未来的能力,技术进步可能走向反面。
他希望 AI 带来的不是一场让人更忙的工业革命,而是一场让人拥有更多自由和创造空间的文艺复兴。这句话听起来像愿景,但对照他前面关于“大家更忙了”的描述,会发现其中有一处未解的张力:效率工具已经在放大工作量,而制度层面的闲暇分配并没有同步改变。
三个可以带走的信号
第一,模型能力的评估正在从“能不能做”转向“做了之后社会怎么吸收”。奥特曼谈数学时提到,一些极其复杂的证明本身未必对人有用,真正稀缺的是理解、解释和转化。这与 PostgreSQL 社区最近的困境形成呼应:当发现问题的成本骤降,人类的判断力就成了新瓶颈。
第二,硬件仍是个人 AI 助手的短板。他认为现有模型已经足够聪明,缺的是成熟产品、更强算力,以及能持续感知现实环境的新型硬件。这也解释了 OpenAI 为什么在算力上表现出近乎无上限的胃口。
第三,OpenAI 内部未公开模型在部分数学研究任务上的水平,已经超出公开模型。这句话没有细节,但它提示了一件事:公开可用能力与内部前沿之间,可能存在着比外界预期更大的差距。
45 分钟里,奥特曼没有给出一个关于 AGI 的时间表。他给出的是一个更具体的画面:一个不再写代码的 CEO,一群更忙的程序员,和一个正在把“发现问题”变成廉价动作的世界。真正的问题不再是 AI 能做什么,而是人还愿意为什么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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