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AI 一张人脸，人会更信任它，但女性形象拿到的钱更少

如果 AI 助手有张人脸，你会更信任它吗？爱尔兰利默里克大学的一项实验给出了偏正面的答案，但也顺手揭开了一个不太舒服的细节：同样表现下，女性形象的 AI 拿到的「薪酬」明显低于男性形象。

一分钟速览

• 实验涉及 189 位知识工作者，在虚拟办公室与 3 个 AI 同事协作。
• 三个 AI 底层模型相同，只是外观不同：聊天窗口、小机器人、拟人形象。
• 拟人形象获得更高的信任、信用和资源分配。
• 女性形象的「薪酬」在统计上显著低于男性形象。
• 多数参测者并不认为外观性别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实验怎么做的

参测者进入一个虚拟办公室，和三个 AI 同事一起完成工作任务。这三个同事背后是同一个模型，区别只在呈现方式：一个是纯文本聊天窗口，一个是虚拟小机器人，还有一个是拟人形象。拟人形象又分女性「Johanna」和男性「Johan」两个版本。

任务结束后，参测者要给每位 AI 助理打分，并决定把多少后续开发资源分给它。这个「分配资源」的设计很关键，它比问卷更接近真实决策：你愿不愿意把预算和时间给这个助手。

结果：脸有用，但偏心也在

拟人形象在信任度、信用度上明显高于更像机器的智能体，拿到的资源也更多。有意思的是，Johanna 和 Johan 在信任与信用评分上没有显著差别，但 Johanna 得到的资源仍显著低于 Johan。

另外几个细节也值得看：文本聊天窗口和小机器人在信任、信誉上评分相当；Johan 的「类人度」评分显著高于 Johanna；而在形象偏好上，参测者反而更愿意选 Johanna 当助手。喜欢和给钱，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人们不承认自己偏心

研究里最值得警惕的一点是：多数受访参测者并不认为虚拟形象的性别会影响自己的反馈。也就是说，偏见可能发生在下意识层面，当事人并不自知。

这对产品设计有直接影响。如果团队按「用户更喜欢谁」来分配资源，而用户的偏好里混着无意识的刻板印象，那么资源会持续向某一类形象集中，最后反过来强化这种印象。

趋势洞察

AI 助手正在从工具变成「同事」。一旦它有了名字、头像和说话方式，人就会不自觉地把对人的预期套上去，包括性别、年龄、口音带来的联想。这不是模型的偏见，而是使用者的投射。

对开发者来说，这里有两条现实建议。第一，别把外观当成无关紧要的皮肤，它会实实在在影响信任和资源分配。第二，评估助手表现时，尽量用结构化指标，而不是只问用户「你觉得它怎么样」。至于使用者，知道自己在打分时可能带着偏见，已经是改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