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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化腾第四次改腾讯 AI 航道:从“不急着做入口”到“浪已经杀过来”

11 月 11 日,深圳企鹅岛,腾讯 28 周年 LinkTime 内部会场。白天还在派发周年蛋…

11 月 11 日,深圳企鹅岛,腾讯 28 周年 LinkTime 内部会场。白天还在派发周年蛋糕的马化腾,晚上换了一副语气:“浪已经杀过来了。远处的浪潮已经吞没一个个山丘,不能坐着欣赏。陆战变海战,陆军变海军。”这段话随后被多家媒体转述,成为腾讯第四次调整 AI 航道的注脚。

马化腾第四次改腾讯 AI 航道:从“不急着做入口”到“浪已经杀过来”
腾讯 28 周年 LinkTime 内部会后,马化腾第四次调整 AI 航道

一分钟速览

  • 腾讯在 2023 年前把 AI 定位为服务游戏、广告、推荐的“底层插件”,不单独做 C 端入口。
  • 2023 年 5 月,马化腾改口称 AI 是“几百年不遇的工业革命”,但选择慢打法,9 月才发布混元。
  • 2024 至 2026 年,腾讯押注独立 App 元宝,用 10 亿元红包拉新,峰值日活一度达 5000 万。
  • QuestMobile 今年 9 月数据显示,豆包月活 4.19 亿、千问 1.58 亿、DeepSeek 1.23 亿,元宝 3733 万。
  • 最新转向:不再把赌注押在单一独立入口,一半兵力守现金牛,一半做 AI 原生业务与 Agent。

三次判断,一次比一次急

把时间线拉开看,腾讯的 AI 路线并非一开始就慢。2023 年之前,国内 AI 已经走过语音识别、计算机视觉和预训练模型两轮周期,AI 在腾讯内部确实更像“技术赋能”:广告智能投放、内容审核、医疗影像,都是这套思路的产物。问题在于,这套经验让腾讯没有为通用大模型预留一条独立主线——独立预算、独立算力、独立团队、独立考核,允许它短期不赚钱。

ChatGPT 改变了量级判断。2023 年 5 月股东大会上,马化腾承认这是“类似发明电”的机会,但仍坚持“早一个月拿出灯泡不重要”,拒绝跟风抢首发。于是混元直到当年 9 月才对外发布,而文心一言、通义千问已经占住舆论高地。慢打法有它的道理:大模型最终要落到场景。但它也误判了一件事——开发者生态和用户心智会在首发窗口期快速固化。

第三次转向发生在 2024 至 2026 年。看着豆包、Kimi 起量,腾讯推出独立产品元宝,复用微信红包的裂变经验,拿出 10 亿元拉新,并一度接入 DeepSeek。峰值日活冲到 5000 万,但红包退潮后用户持续回落。今年 5 月股东大会上,马化腾自省:“原来一年前我们以为上了船,后来发现那个船漏水了。”

第四次转向:不再只赌一个 App

LinkTime 之后,腾讯的新打法是“双线”:一半兵力继续守住游戏、广告、社交这些现金牛,另一半作为“海军”去做 AI 原生业务,把 Agent 嵌进微信生态、小程序和企业服务链路,B 端推 WorkBuddy,C 端做小微。换句话说,腾讯放弃了“再造一个超级 AI App”的单点思维,转向用自己最厚的生态去承接 AI。

这个选择有现实依据。字节豆包依托短视频生态拿下大众助手心智;阿里通义千问把 AI 嵌进云、电商和本地生活,Qwen 开源生态在开发者中根基很深;百度文心沿搜索和企业服务走政企路线;DeepSeek、Kimi、智谱则用开源底座俘获开发者。腾讯最核心的资产仍是微信关系链,但如果搜索、信息获取、消费决策和办公生产力都被外部智能体接管,微信就可能退化成一条通讯管道——流量还在,价值出口却被别人截走。

筹码与账单

腾讯并非没有牌。WorkBuddy 已跑出商业化信号,年化收入超过 5 亿美元;混元 Hy4 在 Agent Arena 国内榜单成绩不错;小微内嵌微信,依托小程序、支付和视频号,是别家很难复制的容器。但这些更像“可以下棋的棋子”,还不足以形成碾压级的“王”。

账单同样清晰。腾讯三季度资本开支 814 亿元,AI 算力采购让自由现金流阶段性转负;剔除 AI 业务后,老业务经营利润同比增长 8%,但 AI 相关业务带来约 152 亿元利润拖累,高于上一季度的 105 亿元。瑞银、摩根士丹利等投行下调目标价,核心顾虑一致:投入巨大、回报周期漫长。多数机构仍维持增持或买入评级,逻辑是游戏、广告、金融科技的基本盘足够厚,能扛住持续烧钱。

真正的考题

腾讯这次转向能不能成,取决于三件事。其一,Agent 生态能否跑通:小程序开发者愿不愿意接入、微信的产品克制会不会限制能力释放、企业客户是否买单。其二,组织能否跟上:独立预算、独立算力和独立考核,过去正是腾讯缺的那一环。其三,时间窗口:AI 的范式转换比移动互联网更快,入口一旦固化,后来者要付出数倍成本。

“陆战变海战”是一句很有画面感的话,但海战不只看船多,还看补给线。腾讯的补给线是微信生态和现金流,短板是模型能力与开发者心智。第四次转向至少说明一件事:马化腾不再相信“慢慢来”能赢。接下来要看的,不是又发了什么模型,而是微信里能不能长出用户真正每天使用的 AI 原生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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